Nora熵

He got Monkey Finger, he shoot Coca Cola

(授权翻译)Rest and Recuperation CH1


授权见图   原作者:MohnblumenKind, 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54054

AO3上一个华丽组的中篇,个人很喜欢文里清淡(?)的氛围

作者希望看到评论喔!请大家多留言~


第一章


1942年,春,德国,黑森林地区的某个地方

弗朗西斯怀疑地看向窗外。火车已经在幽暗的森林里行进了一个小时,时不时停靠在某个小村庄的车站旁。那些车站只有一个出发台、一条老旧的铁轨和沙砾小路。有时会有乘客上上下下,但人数不多。弗朗西斯认真地思考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这周围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重要的大城市。他猜想,也许是在这乡间的某个地方藏着的农庄或修道院。

可他为什么在这里呢?

他向车厢内扫了一眼,想起了原因。车厢里有大约20个人,都是法国士兵——准确来说,是战争俘虏,POW——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坐在车厢的各个角落。但他们大部分时候是沉默的。一小群德国士兵把守在车厢的进出口,时不时直挺挺地走过长椅之间,严厉地瞪着他们。当然,他们一如既往的全副武装并沉默不语。弗朗西斯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窗外。还是不要触怒那些德国人为好。至今为止他都是这样让自己不被卷入麻烦中并存活下来。虽然有点羞愧,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希望让一切维持现在的状况。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为他在法国的同胞们做任何事。在1940年之后,有一部分法国人转移到了地下,同德国占领势力战斗,但弗朗西斯自己是在战场上被俘获的。他自己正被从敌国的一头运送到另一头,反抗零星几个德国人根本无济于事,更何况他是未武装的。即使这些德国人没有对他们的法国俘虏特别冷酷——至少现在没有——他怀疑如果俘虏们动一下,他们就会毫不犹疑立刻开枪。因此他决定目前先配合他们。火车突突地穿行在黑森林中,驶向未知的目的地,而他一直低着头。

弗朗西斯慢慢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概念,也不再去数火车经过的小村庄的个数,这时那些德国人又变得烦躁和忙碌起来。火车逐渐减速,停靠在另一个车站旁。德国士兵打开一扇车门,有三个跳了出去。

“出来!“一个德国士兵大喊。

弗朗西斯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德国人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不是每个人都熟悉他们那门丑陋的语言——好吧,也许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他们肯定不关心俘虏们是否能够理解他们。

他从窗边的座椅旁站起,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他们已经做了快两年的战争俘虏了,所以他开始对德语有了一点粗略的了解。实际上现在他已经能说德语了,虽然不能连贯,但是能让人听懂,但当然他一直避免直接和德国人交流。这是他不想给那些混蛋的一个胜利。

到了外头,这些德国士兵领着他们沿着一条路往前走。这些士兵实际上非常开心。虽然他们依旧紧盯着他们的囚犯,但他们也正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轻声地互相聊天。

一个穿党卫军制服的人走向一位德军司令官,在短暂的问候和纳粹礼(这让弗朗西斯感到厌恶)后,他们又再次出发,现在轮到当地的纳粹官员来带路了。

当他们走向目的地时,一些孩子从家里出来,随着队伍跑来跑去,或是睁着大眼睛观察他们。他们的母亲匆忙跺脚从后面追来,把他们推回家里,但她们自己也会好奇地看上一眼这些外来人。朝右边看,弗朗西斯看见一座城市沿着山坡向上攀升,山顶矗立着一座小小的城堡,向下俯视着他们。一条小河绕着山脚流淌出半圆的形状,士兵们沿着它向前走。在车站后头,铁轨消隐在大山深处,又在另一边继续延伸出去。

当他们再次碰到铁路线时,德国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座老旧的、三层楼高的房子。房子坐落在河边一片大草甸上。弗朗西斯瞥了一眼山丘,想看看那座城堡是否还朝向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看到它的另一面。

原来,这座老房子,这座在黑森林不知哪个角落的小城里的老房子,会成为他们新的战俘营。法国人被带到这里,接着被分配到小镇里去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而他们的监工也乐意捞到一份清闲的差事:这些德国士兵不用再去战场,只需要看着战俘们——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得到充足的啤酒、睡眠和娱乐,而不是战斗带来的压力和紧张。

接下来几天,镇子里的德国人都来了,纷纷带走了一个或更多俘虏去为他们工作。有些开始在附近的木工店工作,其他人则被派去在农场或树林里帮忙。每天早晨德国人会来这里带走指派给他们的战俘,而在一整天的工作后他们会在晚上把俘虏们归还给营地里等待着的士兵。监工们向战俘强调多次,不允许法国人不受监视地四处走动,因此大部分时候他们只能任这些德国平民摆布。

弗朗西斯和他的四个战友被派去在木匠的工厂工作,在一周以后他们逐渐习惯了这种日常生活,不知怎的这种艰苦乏味的工作让他们放松了些。当他们出色地完成分内工作时,木匠和他的工人们会向他们微笑,给予难得的表扬。

 

第一周过后的一个晚上,屋内突然响起一阵尖利响亮的女声。一个女人正和德国士兵争吵,明显被他们激怒了。弗朗西斯和他的两位法国伙伴迷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用这种态度和德国士兵说话的人肯定非常勇敢,要不就是一个大疯子。又过了几分钟,他们听见门外传来刺耳的靴子摩擦的声音,伴着另一个人沉重的脚步声,向他们的房间靠近。门被打开,那位德国指挥官走了进来,紧跟着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她向他们投以严厉的一瞥,脖子上的红斑展示着她未消的怒气。最终,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那位指挥官,依旧阴沉沉的,而对方装作没发现她的愤怒。

“我要他们中的随便一个。”她响亮地宣布道。

“波诺弗瓦,你会做饭吗?”指挥官喊了弗朗西斯的名字,看都没看他一眼。

法国人思索了一会儿,考虑哪个回答更好,但他一点主意也没有,只是匆匆地回了声“会”,几秒考虑后他又加了句“会一点”,以防有什么差错。

“对我来说就够了。”那个女人说道,仔细审视着他。“我是贝格夫人。我在城里经营一家酒馆。明天玛莎会过来接你。”简要的说明后,她向指挥官点了点头,嘶哑地喊了声“谢谢”,转过身跺着脚走了。

弗朗西斯思考,这次意外转机会给他带来更好还是更坏的命运。

 

注释:

Raus = out 向外,出来

Oui = Yes 是的

AN:

德国人之间互相说德语,而弗朗西斯所有的心理活动都是法语,但他和德国人说一些不连贯的德语。请自行想象一下,不然这篇故事仅仅会因为语言障碍而变得过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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